第十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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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向意讓方檸和季向辰先出去, 她自己留下來林律師溝通接下來的事情。
季向意沒有避諱何律師,或者說是故意當着何律師面前聊這件事情,讓他也一起聽聽。
說到這件事情, 季向意腦海閃過了剛剛不太精神的方檸,情緒有些冷:“這件事情, 我希望能查個水落石出, 如果中途有人敢亂搞事情,你看着辦,我不想有人在我眼皮底下亂搞事情。”
星辰娛樂圈公司的那些惡心事,早就在圈子裏面傳了個遍。
各種網暴其他公司得藝人, 踩着上位。
其他人怎麽樣是其他人的事情,只要和她無關, 管他星辰娛樂圈公司捅破了天都和她無關。
但現在, 季向意視線一晃, 落到了不遠處的方檸身上。
方檸她幫過自己,對于她的事情, 自己自然不會袖手旁觀。
惡心別人可以, 但不能惡心到她身邊的人。
和林律師說了幾句, 季向意将溝通和對方交涉的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林律師,轉身離開了。
走到外面。
季向辰站着龇牙咧嘴和方檸說着什麽話, 還指指着頭上的傷,似乎正在炫耀他光榮的事跡。
看到季向辰吊兒郎當模樣
季向意目光一沉, 冰冷的心莫名竄起了火,她對季向辰本來很不滿。
想到他打架還非要把方檸拉進去, 更加氣了。
如果說他要是能打得過對方還好, 偏偏打不過,禍害別人。
她最讨厭的就是季向辰這一點, 逞能還不要緊,偏偏還無能。
想到這裏,季向意就忍不住冷嘲熱諷:“季向辰,你除了打架,你還點別的嗎?”
“演戲演不過人家,打架還打不過別人。”
“打不過就算了,居然還拉別人下水。”
聞言,季向辰張嘴想要反駁,但卻反駁不出來,他也很委屈,誰還好的會想要去打架啊,要怪就怪周陸那個人非要嘴賤!
可是事實确實是他打不過別人,可是被這樣下面子,季向辰怎麽可能會忍,本來他就對季向意沒有好感,他崩着張臉,硬生生憋出了一句:“關你屁事!”
眼看兩人火焰有往上燒的趨勢。
方檸及時站了出來,當起了和事佬:企惡君羊以污二二期無兒把以每日更新po文海棠文廢文,吃肉停不下來“好了好了,兩位帥哥美女,吵架容易傷和氣,有事情呢,咱們就好好談行不行。”
方檸說得有一點季向意是認同的,那就她是美女,但季向辰是帥哥她是怎麽看出來的,她覺得方檸得去醫院看看眼科。
季向辰和季向意的想法是一樣的,他是帥哥,季向意一個冷面只會怼人的女人,何美女根本就不沾邊好嗎。
雖然兩兄妹看不上對方,但是在方檸面前,他們沒有在繼續打嘴架。
三人坐上了車。
車子是四個座位的,季向意和方檸坐在了後面,季向辰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去。
回去的路程上,季向辰感覺自己周身都不舒服,透過鏡子看自己的臉,青一塊,紫一塊的,臉一點都不帥氣了,別是被那兩個傻逼打破相。
想了想,季向辰打算去醫院檢查一下,
他是演員,雖然靠演技吃飯,可是臉也很重要,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好,他和司機道:“陳叔,我不回去了,你随便找個醫院把我放下來,我想去醫院檢查檢查一下。”
季向意本來是在看文件的,聽到這句,直接把文件給扔到一邊,搶先一步道:“季向辰,要去醫院你自己找車去,別用我得車,我着急趕回去開會。”
季向辰不爽:“什麽叫你的車,這車明明是家裏的!”
季向意不跟他廢話,直接指揮陳叔:“陳叔搭我們兩回家,季向辰要去醫院他自己去。”
方檸沒有想到這一對雙胞胎這麽能掐,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下,不經意間又開始。
剛好她也想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,于是開口打斷了他們的鬥嘴:“我也想要去醫院檢查一下,要不這樣,也別回季家了,我和季向辰找個地方下車,要不向意你先回去工作。”
雖然剛剛打架鬥毆的時候,她已經很盡量避開了,但還是不可避免被那兩個人打到了,而且還是腦袋。
還是得檢查檢查,別是給打成腦震蕩了。
季向意沒有立即出聲,而是沉吟了半響:“陳叔,去醫院。”
季向辰:“………”
季向意絕對是故意的!
方檸給季向意回了一個大大的微笑
【剛剛還以為季向意是個絕情的人,沒有想到她人還怪好的咧,我懂了,她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季向辰而已。】
“………”
季向辰覺得自己是那個嫂子不理,季向意嫌棄,沒人要的可憐小狗。
———
本來方檸只是想要去公立醫院簡單的拍個CT檢查一下,沒有問題就回去了。
但是季向意直接将她帶到季家的私立醫院,還找來院長給方檸安排了一個全身檢查。
季家私人醫院現在也是季向意在管理,所以院長聽說季向意過來,直接跑了過來,畢恭畢敬,還帶着幾分着急:“季總怎麽今天過來了,是有什麽急事嗎?”
季向意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:“帶人過來檢查,她叫方檸,你叫人去安排一個好的床位。”
院長松了口氣,原來只是過來檢查身體,吓得他還以為是過來檢查醫院的。
停頓了下,季向意又想到了季向辰:“季向辰,你就簡單給他檢查一下,死不了就行。”
剛剛拿着檢查病單收據經過恰好聽到這一句的季向辰:“………”
她絕壁有病。
他覺的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季向意和平相處了。
季向辰沉默地收好手上東西,賽到口袋裏面。
現在這一刻,他突然有點想念方檸了,至少她不會像季向意一樣無情無義。
———
方檸被醫生安排到病床上之時,覺得事情有些不對,不是她明明只是想要檢查一下身體而已,怎麽現在要被安排到病床上。
方檸眉頭微皺,難道她被檢查出來了什麽重大的病………如果不是,為什麽要安排住院,如果是,那麽她……
想到這裏,方檸的都涼了半截,看着旁邊的護士美女,她問:“美女,為什麽要住院,是不是我得了很嚴重的病?”
其實護士也不知道為什麽安排這一位病人住院。
她又不是骨折了不能動,醫生也沒說是得了什麽大病,但是這是院長安排下來的,她就算想要回答,也不知道啊。
看着護士美女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,方檸心更涼了。
穿書之前996猝死,穿進剛剛适應書裏面的生活。
她還沒有享受到退休請年輕帥氣男護工的生活,就到了這一步。
難道這麽容易又要青年早逝了。
在方檸思考人生的生死存亡之時,季向意剛巧走了進來,她身後跟着司機,司機手上拿着一個大大的果籃。
季向意解釋道:“你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,是我讓他們給你安排病房,趁現在剛好有空,你可以把身體檢查一遍。”
雖然她表面看起來沒有什麽事情,可是內在的傷是看不出來,她打架的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了其他肉眼看不出來的傷。
所以她還是希望方檸能檢查一下。
現在醫院其他的工作人員都下班了,檢查得話只能等明天了,所以她乾脆讓方檸住下來。
聞言,方檸提着的心終于給放了下來:“我就是頭好像被磕到了,其他都挺好的,住院就不用了。”
說着說着,方檸視線虛晃了一圈這豪華的病房。
在這裏面住一天,消費的就是她穿書前一天的工資,她心疼,更肉疼
季向意跟着季向年生意場上渾了兩年,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,她注意到了方檸的動作,立馬猜出了方檸的顧慮,她平靜表述:“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,這家醫院是季家的産業。”
“還有,很多事實證明,身體不能看表面,你現在表面看起來沒有什麽事情,但是網上很多人,和別人打架傷到了其他,第一天活蹦亂跳,第二天就不在了。”
“為了你的生命着想,我建議你還是住院。”
方檸:“…………”
季向辰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聽到了兩人的對話,對于這個事情,季向辰很有心得:“季向意說得沒有錯,之前高中的時候,我們有個校霸出去打架,我和他同一個宿舍的,出去和社會人叫嚣乾架,乾完架那天晚上回到宿舍還是好好的,活蹦亂跳,但是第二天人就不行了。”
“所以你還是住院好好檢查一下。”
方檸:“…………”
我謝謝你們咧,季家姐弟。
沒有辦法,方檸在這雙胞胎姐弟輪番語言攻擊下,決定留下來住院。
————
突然打架,還離開劇組,這會兒又要呆醫院一兩天,暫時是不可能回劇組的。
方檸打電話和導演和他說清楚基本的情況。
王導也沒有為難方檸,畢竟她是在自己劇組出的事情,加上方檸的戲份已經拍得七七八八,就差最後一個殺青戲份,也不着急。
和導演說完這件事情後。
方檸想起了王導今天隔開她介紹的新角色,她已經決定要去嘗試一下,本來是想要和王導說這件事情。
誰知道被打架鬥毆伴住了腳,斟酌了下,方檸緩緩道:“王導,你要我去張導那裏試戲的事情,我想清楚了,我願意去嘗試一下。”
王導沒有想到她那麽快就決定好了,聽到方檸的話,他心裏自然是高興的:“好,我之前已經和老張那邊說了一下關于你的情況。”
“等下我把老張的聯系方式給你,這幾天有空你就去找他試戲。”
方檸做事也是一個講究效率的人,能不拖,她也不會去拖:“好,我這兩天找個時間去試一下戲,麻煩王導了。”
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。
方檸挂了電話,季向辰被他經紀人叫回了公司了,季向意說有一個會議還沒有結束,趕回去公司開會去,兩人一離開。
現在諾大的豪華醫院房間,只有她這一個人。
方檸伸伸懶腰,走到落地窗看着外面藍藍的天空,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有錢人可真他媽的會享受,住個院都那麽豪華。
一天都沒有吃東西,方檸拿手機,打算給自己點個外賣,這個時候手機來電鈴聲卻響了起來。
方檸還以為是導演有其他的事情忘記說,她剛想要按下手機接聽鍵,仔細一看。
不對,并不是導演,而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。
季向意季向辰,他們的電話,她手機已經有了标簽,不是他們,那是誰。
手機鈴聲響得特別的着急,似乎是有什麽天大急事找她。
方檸疑惑地按下了接聽鍵:“喂,你好。”
“你好,請問是太太嗎。”電話裏面是一個畢恭畢敬的聲音,公式化的語氣中帶着着急:“我是季董的助理。”
突然一個太太,方檸有些懵逼,沒有反應過來,頓了一秒,她才将思路捋順,季董,季向年,女主的哥哥,她的便宜老公:“是有什麽急事嗎?”
“是向舟學校那邊出了點事情,需要家長去處理一下,季董現在孩還在米國,趕是趕不回去的,我打過向辰還有向意小姐的電話,他們應該有事情,都沒有接,所以希望你能幫忙去一趟。”
向舟,季向舟,季家最小的孩子,女主的人弟弟。
“我去,這不太好吧。”方檸下意識道。
她不太願意去,
一是她本來就不算真正家長的行列,只是季向年的合約妻子。
二來是她又不認識季向舟,她又不是沒有經歷過中二時期,高中生,很讨厭別人管太多,她去當家長,多惹人厭。
季向舟和季向意都不想去,說不定季向舟是脾氣暴躁的人設,她也害怕的啊。
助理聽出了方檸的意思,也早就預料了她有這個回答,對于這個方面,董事長早就有安排:“是這樣的,董事長希望你能幫忙一下,這一件事确實有點強人所難,他願意在生活費這方面補償一下你。”
“還有昨天董事長在米國這邊的一個拍賣會拍了一個首飾,如果可以的話,也願意贈送于太太你。”
………
方檸:“麻煩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,順便把季向舟的學校地址發給我,我沒有事情做,可以立馬過去。”
————
從醫院出來之後,季向意就讓司機陳叔去公司了,會議剛剛才讨論了一半,她還有幾處的細節不是很滿意,回去之後得讓他們重新給一份策劃。
和B市政府談合作的事情已經談了有幾個月了。
季向意透過車窗望着外面三三兩兩說說笑笑一起逛街的人,眉眼低垂。
最近太累了,公司的事情,還有那個趙呈的事情,搞得她心身疲憊。
等這件事情結束,給自己放個假吧,到處去玩玩旅游,如果可以,最好多一個人,一起吃飯,一起去世界各地的景點拍照。
想着想着,季向意腦海中突然劃過方檸那張臉。
季向意自己都愣住了,她怎麽會想到方檸了呢………
還不等季向意想出一個所以然來,口袋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季向意拿出手機一看,是季向年的助理。
這一下季向意眉眼從不解換上了冰冷。
本來就煩了,季向年這個時候還要煩她。
在她的記憶裏面,季向年的電話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工作,是一堆煩躁喋喋不休的教訓。
季向意冷着一張臉,沒有猶豫一秒,就将電話給掐掉,然後将手機扔到一邊。
“陳叔,開快點,回公司。”
把這一次的合作處理完,她不乾了。
可是,讓季向意煩躁的不僅僅只要季向年,更煩的還在後面。
車子在季家市中心的商業大廈前停了下來。
季向意打開車門,剛下去,就看到趙呈抱着一大束紅玫瑰站在門口,當然站在門口的不僅僅是他一個,他身後還有他的父母。
季向意感覺自己的頭要爆炸了,她知道肯定是前幾天她叫人撤走對趙家投資這件事搞的,所以這三個人才找上門來。
季向意打算走側面進去,不想和這個讓她惡心的男人接觸,自從知道趙呈出軌之後,別說接觸了,她連看一眼都覺得惡心。
可是,她慢了一步。
趙呈本來就是來蹲季向意的,所以從車子停下來那一刻,他就知道是季向意的,他怕季向意跑掉。
所以立馬叫上自己的父母跑了過去。
自從季家撤走投資之後,趙家的生意就陷入了兩難,他父母非要逼着他将季向意哄回來。
他是不願意的,季向意那個冷冷的臉他很煩,之前親親密密的時候還好,現在她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更加不願意了。
誰還不是一個不想看別人臉色的富二代咋滴。
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季向意那張冷冰冰的臉。
可是父母非要逼他,如果他不願意來哄季向意,讓季家重新對趙家進行投資,趙家的生意以後就得交給弟弟。
季家家大業大,他們的一個小小投資就能讓趙家吃上一年半載。
沒有辦法,為趙家,也為自己以後能接手趙家的生意,他只能硬着頭皮上去了。
趙呈調整好自己的微笑,給季向意一個愧疚而又後悔表情。
他緩緩走到季向意的面前,将花遞過去:“向意,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l,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只是喜歡你一個,那些女人都是她們不要臉湊上來的,我只愛你一個,向意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,我以後一定全心全意,只愛你一個人。”
趙家父母也在旁邊附和,他們是真的喜歡季向意,當然喜歡的不是她這個人,而是她的身份,季家二小姐,和季家總裁的身份。
如果季向意能嫁給趙呈,他們趙家生意就不用發愁了,當然說不定,還能拿一份季家的股份,畢竟季家只有她一個女兒。
他們相信以季向年對季向意的看重,不可能不分季家股份給她。
趙母微笑道:“是啊,向意,我和趙呈他爸已經罵過趙呈了,教訓過他了。”
“趙呈真的是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勾引的。”
趙父也是陪笑着:“是啊,向意,你是知道,我們只喜歡你,其他女孩哪裏能比的上你一根手指頭,向意你就給趙呈一個機會吧。”
季向意本來臉色沒有那麽冷的,但聽到這幾個人不要臉的話,現在已經是冷若冰霜了。
趙呈自己不要臉去出軌,卻把自己的不要臉推到別的女孩身上,太惡心了。
現在四周都是來來往往的人,季向意一點都不想理他們,讓別人看笑話。
她不留痕跡的我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,想要轉身離開,可是卻被他們給攔住。
季向意真的狠頭疼,也覺得很惡心,可是多年的素養卻讓她無法在這個時候罵人。
聽現在他們的反應,是打算繼續糾纏了。
———
因為季向舟的事情,方檸這個院是住不下去了。
想想去一次家長會就能拿到一筆錢,方檸絲毫沒有猶豫,就回到了季家,收拾了一下自己,季向年那邊派了車過來接她。
方檸就出發去學校了。
季向舟成績很好,讀的是公立學校,校園裏面也沒有什麽大領導或者其他人迎接。
但是季向舟成績好,在學校的成績排在前三,所以班主任早早的在辦公室候着。
雖然季向舟現在才高二,但是以他的成績,高三去參加競賽上清北是板釘釘的事情。
是學霸,可偏偏他也是一個刺頭分子,一方面他在學校成績好,是學霸學神的存在,一方面他又大晚上翻牆出去校外打游戲,這樣一個學生,讓班主任很是頭疼。
昨天晚上,班主任一個不注意,三更半夜,他就帶着同學翻牆出去打游戲,翻牆出去打游戲不要緊,他們還和人打起了架。
三更半夜,接到警察局電話的時候,她整個人都是懵逼的。
季向舟家裏的情況她知道的,有錢人,父母不在,家裏只有哥哥姐姐,但他們似乎對季向舟并不怎麽看重,之前什麽家長會她讓季向舟叫家人過來學校開會,但是一次都沒有看到他把家人成功叫過來的。
所以幾次之後她很少叫季向舟的家長過來開家長會了,但是今天,不叫是不行了,在這樣下去,他要反天了!!
可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,季向舟的家長會這麽年輕。
班主任看着面前這個年輕漂亮像大學生卻自稱季向舟家長的人,沉默了。
這麽年輕,班主任懷疑她是個托,是季向舟找得大學生來裝他的家長,不怪她多想,畢竟這種事件在網上非常多。
班主任擡擡鼻梁上的黑色眼鏡框,試探道:“你确定你是季向舟的家長?”
方檸将裝呗的黑色墨鏡摘下,回給班主任一個大大的善意微笑:“陳老師,你怎麽會有這種疑問,是我長像得不像家長嗎?”
班主任真得好想說,不像,哪裏都不像,你看起來不像家長,而是像一個托。
當然作為一個人民教師,她不會說這種話,而是換了一個讓人能接受的說法:“你說你是季向舟的家長,請問一下你是他的?”
方檸将墨鏡收好:“我啊,我是他的嫂子,他哥哥最近有點忙,所以我代替他過來。”
班主任是見過季向舟的家長,那個男人三十多歲,但是面前這個人看起來才二十左右,如果她說的是真得,那真是世風日下,道德敗壞啊!
方檸都這麽說了,班主任只能将信将疑,她給方檸倒了杯水,兩人面對面坐着。
班主任将季向舟的事情說了出來:“是這樣的,季向舟昨天晚上翻牆出去網吧打游戲,還打架了,雖然他現在學習成績很好,學習方面不需要管太多,但是在生活作風這方面,我希望你們還是要多管管他。”
方檸就是打算過來走一下場的,她現在自稱季向舟的家長,但事實是她沒有管季向舟的資格。
所以對于季向舟班主任的話,方檸表面在應着,但實際是左耳進右耳出。
————
兩人的對話被門外前來送作業的一個學生全部聽了一個遍。
男孩聽到了中途,作業也不交了,跌跌撞撞跑到了教導主任辦公室那邊。
大聲喊着:“報!天大的事情啊!!舟哥你家長過來了!”
—-
季向舟被班主任扔到了教導辦公室這裏禁閉反省,教導主任搬到了其他的辦公室,所以這裏空了出來。
空着也是空着,有時候在晚自習,會給有些同學做讨論學習用地,之前其他班有學生犯錯,班主任就讓他自己到教導主任這裏反省,久而久之,這裏就成了違反紀律學生專用地。
今天,季向舟就站在這裏了,當然除了他,旁邊還有另外一個同學,是季向舟翻牆去網吧打游戲的堅定戰友。
名字叫葉陽。
葉陽踢踢地板,悶悶道:“舟哥,這次肯定沒有上次那麽好運,上次班主任不叫人,這次咱們都乾進橘子了,班主任肯定會叫家長的,好煩,肯定是我媽過來,我肯定又要當一回孫悟空了,舟哥你呢,你覺得誰會過來撈你?”
季向舟站得筆直,望着窗外被風吹動的樹葉,眼神都沒有一絲波瀾,非常難得吐了兩個字:“沒誰。”
季向年就知道天天忙他的破工作,在錢眼子裏面轉來轉去,不會來。
那對雙胞胎更加不可能,季向意和季向年一樣,天天除了工作不會再有其他的。
季向辰,天天演那些什麽情啊愛啊的那些破電視劇。
初中的時候,他不懂事,他以為季向年和季向意季向辰他們會像其他的家長一樣,他學習成績好,他們就會過來參加他們的家長會。
可是不管他考得是好還是差,他們一次都沒有過來過學校給他開過家長會。
每次家長會叫他們,最後來的不是助理就是管家,久而久之,別的同學都在問,怎麽他家長每次都不一樣。
高中之後他就學聰明了,班主任叫他叫家長,他都懶得說,直接用他們沒空來搪塞班主任。
之後班主任再沒有叫過他的家長。
這次也一樣,要不是班主任非得逼着他叫家長,他才懶得打電話。
至于結果怎麽樣,他早早就預料到,他們一個兩個不是沒空就是有事。
來學校撈他,不可能,天會塌,他們不可能會過來。
季向舟身形筆直,視線一直都在窗外那一片綠色的樹上,想起這寫事情,他的眼珠子蒙上了幾分憂郁。
葉陽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憂郁冷靜的季向舟,他和季向舟當了兩年的舍友。
怎麽說呢,他舟哥,冷漠,對人愛答不理,整天一個人上課,一個人下課,每天除了吃喝拉撒,上課,下課,玩游戲,其他的一概不理,似乎對這個世界沒有太大的情感,天天一副平平淡淡,不食人間煙火谪仙模樣。
天塌下來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男人。
可是今天,他居然從那個沒有波瀾的眼神中看出了幾分憂郁感,稀奇,真的是太稀奇。
“為什麽,為什麽沒誰撈你。”葉陽忍不住問。
季向舟輕輕擡了下眼皮,語氣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:“別問為什麽,問就是他們有事,沒空,忙。”
葉陽:“………”
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!
可季向舟話說完還沒有幾秒,就聽到了有個聲音在外面大聲嚎叫:“報!天大的事情啊!!舟哥你家長過來了!”
緊接着門就被打來,葉陽看到了是自家的好哥們,趙飛:“趙飛,搞什麽,喊那麽大聲乾嘛!耳朵都聾了!”
趙飛及時住剎車,喘着氣:“啊啊啊,還不是要給你們通風報信,舟哥,你家長來了!正在陳師太辦公室那裏讨伐你呢!!”
葉陽疑惑:“啥!舟哥的家長,可是舟哥說他的家長不可能會來啊?”
疑惑的不僅僅是只有葉陽,就連季向舟腦子都是懵逼,他輕輕擡眼,沒有太大情緒的臉出現了一絲好奇的表情:“我的家長?誰?”
季向年,季向意,季向辰,又或者是哪一個助理,哪一個管家。
趙飛還在喘着氣,他手裏還拎着一堆作業本:“對啊,你的家長,你的嫂子過來撈你了!”
季向舟:“????嫂子,什麽嫂子,我什麽時候有了嫂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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